抓住寂寞的眼神

中秋前夕..我永遠不會忘記...

這段時間裡..我跟人講話
就算
講到遺憾的事..像是不能一起烤肉之類的
當時雖然很慣性的就想說:
"啊...悲哀呀..."
但是我把這兩個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想

外公的死我不能說是我衰
那樣感覺外公就像物品一樣容易丟棄..

我心裡總是無法控制的思考
為什麼上天願意捨棄這樣一個好人？
而外公想的又是什麼？..
我想外公..大概什麼也來不及想就昏迷了...
不然他必定想著:
這就是命吧..
然後仍保著感恩的心離去..

淌著淚...生氣..
外公為什麼總是可以這樣看破是間的恩恩怨怨..
我還真想衝上天去砍了那個自以為是的造物主..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外公的過世..
我們家族都聚集了
沒有少任何一個人..
真的很久沒有這樣了..

如果這是上天的用意
要讓我們這樣團聚..
那我寧願..不要回來
換取外公的生命..
就算賠上一輩子的成就
我也甘願..
但是我曉得..外公絕對不會讓我如此

每次對著外公的遺像唱題
都很想哭..
相片中的外公
很慈祥..很慈祥...

我仍然覺得外公還在..

有些人嘆息的說..
一定是外公生前功德無量
才會走的這麼快...
她們說
有些人都拖到全身病痛..重病不癒..
多可憐..
外公這樣算是生前修了很多福得來的..

這樣對於外公來說有比較好嗎？
我不知道..

很多人來我們家唱題..
感謝那些會友
真的很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來幫外公唱題..

幾乎每個人都會問舅舅他們..
"你爸爸是怎麼了啊.."
同一件事..同樣的狀況..
不知道被翻出來解釋了多少次..

阿姨媽媽前天帶我和兩個表妹出去走走
然後到一間85度C買了三個蛋糕坐下
阿姨媽媽提到很多外公的事:

外公從小時候就被後母和後母生的很多個兄弟欺負
連阿姨媽媽四個兄弟姊妹也被欺負
甚至趕去住廢棄的豬圈..
但是外公從沒說過什麼..
就算外曾祖父死後留下的大筆遺產
都被後母和那幾個兄弟瓜分乾淨..
外公卻不曾怨過誰..

我一面詛咒著那幾個該死的人早死一面聽下去...

欺負最嚴重的就是六叔..我們要叫六叔公(我也不屑叫..)
當年就是他主導的把遺產分光
我急著問:啊那個人現在死了嗎?!(我很希望...)
他現在已經過世了..
在外公過世前兩三個月的樣子..
但是外公在六叔公生重病住院的時候
卻三不五時就去探望他
後來六叔公過世了
剩下六嬸婆..
外公也是常常去慰問六嬸婆
常常探望她..陪伴她..
外公就是這樣以德化人..
比書本上那些聖賢來得偉大的多...

阿姨媽媽說..之前來我們家那一個就是六嬸婆..
我說:嗄..哭的很慘的那一個嗎...
阿姨媽媽說..對就是她..
你看她那麼傷心..她真的是很感恩外公..
她真的覺得外公是一個很好的人

附近很多很多的人
都很喜歡外公
因為外公總是親切的打招呼
幫他們修理東西
不管是水管還是紗窗..
一聽到這個惡耗..
無不忿忿抱怨的..我想那是在怨老天吧..
怨那個不長眼的...

這幾天過得還算平靜
唱了很多題回向給外公..
表弟為為說..他在醫院快崩潰的時候
那時才發現
題目的力量真的能讓他平靜

我和表弟似乎很相同
一個在台北一個在台中
在外公出事後
我們痛哭
哭到淚水都快乾了
但是在外公心跳停止那一刻
我們的情緒卻靜如止水..
平靜的送外公離開..
我聽到很驚訝..那時我以為只有我是這樣另類..

表弟還形容心跳測量氣的變化..

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然後...
"嗶-----------...."
10點45分..
外公離開了..

每次唱完題祈求..
我什麼別的也沒多想..
我只是不停的說
"希望外公...在走之前能來看我一眼..."
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奢望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外公走的不放心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實現?

我沒見到外公最後一眼..
生前最後一眼...

佩懿說:
要我不要太傷心..這樣外公才能走得安心...不是嗎?

我真的很謝謝她還傳了簡訊來鼓勵我(傳了兩封滿滿的說...)
她的心思真的很細膩
真的很謝謝..我覺得很溫暖...

再怎麼說..外公都走了..
我還傻傻的希望奇蹟出現.外公會突然再活過來...
電視上不就有例子嗎?但是..如果那麼容易發生就不叫奇蹟了不是嗎?
而且都被冰凍了兩三天了..
我這樣說服異想天開的自己...
但是卻又覺得外公還在..矛盾的自己..

說是化悲憤為力量..好好考大學..
卻無力了..
外公來不及看見我考上大學..
外公之前還很健康.很健康的...
健康到我以為..他可以見到他的曾孫子出生..
至少..參加我的婚禮..他的大孫女..
但是外公連小舅媽的女兒都還沒出生就...
小舅媽壓力很大..挺著一個肚子..卻得忙著做東做西..
況且她也剛嫁來不久..
辛苦她了..

小舅媽很會唱題..唱超快的..
跟著舅媽唱我舌頭都快打結了..
我想被外公看到會很好笑吧..
小舅媽功力深厚..一定可以幫小BABY累積很多福運的..

台北的家裡..
就這樣少了一個人..
表弟跟我一樣
都覺得..
外公好像還在這時空某個角落..
過了些陣子就會回來的..
雖然我們都知道..
這只是錯覺..